陽光駐足於此──陽光走廊改建回顧

訪問、撰稿 /med98 蔡承哲

陽光駐足於此──陽光走廊改建回顧
訪問、撰稿 /med98 蔡承哲
原文刊於《臺大醫訊》第七刊(改變:不一樣的醫學院)

如果你曾匆匆走過,二樓陽光走廊上,曾經的木頭桌椅搬到了醫學院其他角落。這裡迎來柔軟的沙發、靠窗的吧檯、暖色系的討論開放空間以及行人放鬆的神情。這個從開始設計到最後竣工歷時三年的工程,在制式的醫學院裡,劃出饒富個性的空間。

如果你曾駐足於此,與下午的陽光一同遞移,便會驚覺「陽光走廊」, 是多麼貼切的名字。以前我樂於在此念書,乘著沉靜在知識裡遨遊。現在我更樂於在此享受時光,坐在討論開放空間與人討論想法,並為能暢所欲言感到慶幸(以前這裡可是要壓低聲 音講話的呀!);坐在走廊吧檯,邊吃飯邊哼著歌,在無邊的知識海中偷一座小島與悠閒的陽光,想像,自己是轉角咖啡館裡的小說家,沖泡咖啡也沖泡生活的浪漫。

如果你曾思索於此,會驚訝的發現,這裡的空間變革不只是翻換家具如此簡單。在權力堆疊嚴謹的醫學院裡,由學生發起的陽光走廊設計比賽及工程,象徵了學生權力的提升,也體現了學生參與公共事務的渴望。從課程改革到陽光走廊設計比賽,我們也漸漸成為了醫學院的主人之一,能為自己在醫學院裡的生活做主。

陽光走廊的改變帶來許多影響, 小編在陽光走廊做了一個小型使用者訪問:多數人覺得陽光走廊變美了, 柔和的色調取代陰暗的燈光,覺得這裡更貼近人性的使用,能夠在此討論 課業或僅小憩片刻,另一些人則仍有疑慮:

「希望這邊的家具能改用耐髒材料,現在的看起來舊舊醜醜的」 — 醫五學長姐

「我喜歡這裡的時光,即使再忙都想過來坐坐。」 — 已畢業學長姐

「分貝計的擺放頗怪,如果要讓人 討論為什麼要放分貝計呢?」 — 醫四同學

「覺得親近許多,喜歡跟同學一起在這邊討論或唸書」 — 醫二學弟

你覺得如何呢?這次的主題訪問到了五位推動陽光走廊改變的人:錢宗良教授、鄭喬峰學長(陽光走廊設計比賽發起人)、黃筱甯學姐和葉淨元學長( 設計組)、吳依蓉同學(後續執行者)。或許就這麼到陽光走廊坐著吧!聽聽,這裡的故事。


起 雞腿開始的改變
受訪者 /med94 鄭喬峰

喬峰學長於三年前舉辦了室內空間設計徵稿,從一開始的設計比賽到最後真正落成,共歷時兩年半,小編越洋 訪問當時學長擔任發起者的心情!

編:為什麼當初會想要辦這個比賽呢?

鄭:最開始是因為洪蘭雞腿事件(於評鑑時有學生上課吃雞腿,洪蘭於是撰 文「不想讀,就讓給別人吧!」而引起的新聞事件)。我們對此辦了一個討論會,希望大家將這些不開心,轉換成對 自己生活環境的努力。我們進一步分組討論,將一些有發展性的議題挑出來作延伸,並實際推動最有可能實踐的「課程改革」跟「陽光走廊」這兩塊。課程改革由劉子弘負責:學校當時想對三四年級的課程做整合跟改革;而我負責 空間變革──也就是陽光走廊這邊的專案。

編:當時你對這個比賽的想法是什麼呢?

鄭:我自己希望在醫學院裡,能有 比較人性化、促進交流的地方。當大三後都跟共筆生活在一起,上課都在一樣的教室上課,同學聊天的內容不外「你 共筆念到哪啦?」、「我共筆念不完了啦!」,我們甚至很少有能夠好好坐下 來聊天、交流想法的地方。到總區走走, 會發現總區很注重人跟空間的關係,像是總圖的學習開放空間、活大的沙發椅,同學們的互動與討論空間變多了,就會有更多的想法交流與激盪。我一直相信巧妙的空間設計,對人的情緒或行為都有莫大的影響力。

編:這是一個耗時不討好的工 作,是什麼原因讓你願意付出這麼多心血呢?

鄭:我覺得我們這屆滿幸運的,有很多具有熱情的工作夥伴。剛好大五又比 較多自己的時間,許多以前有熱情卻沒時間做的事情,忽然都可以嘗試看看了。接任系學會長後覺得:既然今天有這個機會做這些事情,我是不是能用這些機會能幫大家多做些什麼?其實我並沒有做很多事情,我的工作就是把有能力的人放到他們喜歡的地方,醫學院的學生本來就有許多想法,是洪蘭的推力讓大家將想法說出來並付諸實現。

編:你們怎麼開始這一串大冒險的?

鄭:當時我們真的什麼都不會,但就是有一股想要做些什麼的熱情。我們和 兩個朋友上網搜尋了一些設計比賽的辦法,簡單弄了幾項比賽規章便將這個消息公告出去。「陽光走廊設計大賽」 一開始是用網路徵稿,後來發現同學們熱烈參與,決定將設計稿進行實體輸出,並舉辦展覽、投票……其實我們是邊做邊學邊計劃。

編:看來過程是無法一切順利的,有遇到哪些特別難解的困難呢?

鄭:有些事情現在想起來還是感到遺憾。決選的過程中出了超出我們預期的 狀況,原先評分的標準分五大項:創意、可行性……等等各有配分比重。但 評審們並未完全按照原訂的辦法評分,我們當初也沒有做出堅持,導致有些組別認為評審過程不公平。 過了多年我還是想跟那些同學說抱歉。另外,比賽的結束卻是辛苦的開始。當時我們決議,要讓前幾名得獎的組別共同討論最適合醫學院的空間設計,以兼採每個設計的優點。後來才發現每組都有自己獨特的想法,要融合大家的設計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而隨著開會中挫折 感的累積,參與的人也就越來越少。

編:設計階段真的很辛苦!那過了這關應該就海闊天空了吧?

鄭:不!由於我們的能力無法畫出專業的設計圖稿,因此最後決定有了大概的構思後,再透過學校發包,請廠商在構思的基礎上提供實際可行的設計圖稿和家具。和廠商的討論花了許多時間,在現有家具的選擇上也因廠商而有一定的限制,還有一些行政流程需要完成。但感謝醫學院方的支持和行政人員們的大力幫忙,我們後才能順利完成這項任務。綜觀來看,現在的成果已經達到我們功能上的訴求,但在「設計」理念上,因為我們自身能力與現有家具的限制,總還是有些落差。

編:無論如何,總算是有了可觀的成果。下一步,你們覺得醫學院還有什麼需要改變的呢?

鄭:我希望空間議題持續有人在關心,在課程改革或是其他的公共議題部分,也希望學生能更持續且積極地參與,讓學校和學生共同討論與推動公共議題的情況,能夠成為醫學院傳統的一部份。除此之外,就像現在的醫療是團隊合作,醫師只是團隊裡的一分子,要讓醫學院更好也需要醫學院所有同學的參與。怎麼樣跟醫學院的其他同學共同合作並積極參與各種公共事務,我覺得是很重要的。學生是一定要走出醫學院的。醫學的訓練非常專業,但也容易讓我們遠離社會現實。醫學生可以規劃一些時間去接觸醫院外的事情,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麼運作的,嘗試參與有興趣或與自身相關的事務,並且回頭反省我們的專業是不是符合社會的真正需要。我認為我們先是人,再是社會公民,最後才是醫生。

編:讓我們回到陽光走廊。我認為空間是一種很大的權力,學生能爭取到空間的改變,象徵了學生權力的崛起,學長怎麼看這件事情?

鄭:空間的確代表某種權力啊!我覺得我們的社會正在鬆綁。解嚴之後,台灣從權威政治逐步的開放,而到現在有了相對進步且充滿活力的民間。這樣的過程不只反映在學校裡,也很大的反映在我們的醫病關係中。從本來醫師說了算,到現在能與病人一起討論病情以及治療決定等等,這是非常大的改變。我覺得所謂學生權力的崛起,某種程度上是社會轉變開放的一部分。有人說學生權力的崛起始自野百合學運,只是後來民主化以後,學生就很少參與這類的運動。直到過去幾年,樂生、野草莓等等議題才又活絡起來。但我覺得社會對於學生的想像還停留在「純潔」、「需要被管理與教育」的階段,我想學生需要持續關心並參與所關切的議題,才不會讓人覺得:學生發起的改變,只是不諳社會現實的孩子們一時興起的胡鬧而已。

編:最後想聽學長說說對陽光走廊的改變前後的看法?

鄭:在我小時候(註:大一),印象中的陽光走廊是一條靜靜的長廊, 學長姐都在上面念書,走路經過時都要輕聲細語。三四年級覺得它死氣沉沉,即便在共筆海中掙扎也想做一點點改變。我相信一定有人懷念過去那個安靜的陽光走廊,但我更喜歡新的陽光走廊,並且希望如此可以帶給醫學院更多的活力和改變。但我想每一個世代的學生都有他們獨特的需求,我們當時希望醫學院能有更多的互動與交流,所以做了這樣的改變。未來的學生,則可能有其他的需求,所以希望陽光走廊有別的樣貌。我不認為陽光走廊非得是某個樣子不可;我反而希望每個世代的學生,都能夠根據各自獨特的需求,和學校一同合作,主動將空間形塑成符合期待的樣子。我希望我們所做的事情是個開始,希望未來的學生們能夠把這樣的想法繼續往下傳承。我們參與的陽光走廊計畫走了很久才能有一點小小的成果,過程當中有許多人的協助和支持,更有那些參與其中的同學才得以完成。我想要謝謝這些人的協助,特別是參與其中的同學們,因為有他們,才會有現在的陽光走廊。

編:也謝謝學長接受我的訪問。


承 設計組的巧思發想
受訪者 /med96 黃筱甯、葉淨元

喬峰學長主辦了室內設計比賽,筱甯學姐以及淨元學長則從參賽到最後協助完成整個設計。究竟陽光走廊變革這把燎原之火是怎麼蔓延的呢?讓我們繼續看下去!

編:學姐妳好,很想聽聽你們參加比賽的故事!

黃:當知道醫學院有辦空間設計比賽時,我們組了一隊:我、葉淨元、陳泓任、還有我妹。我從小就喜歡畫畫,參加比賽就是去畫畫,畫自己想像中的空間, 若真要說跟設計有關的是我妹,她是學室內設計的。我們最後得到了一個小獎而進入複賽,又由複賽的參賽者組成了最後的設計小組。

編:請問學長,當初怎麼會參加這個比賽呢?

葉:我當初並沒有想太多,那時候我大三下,個性上還是比較保守,且對空間設計並沒有什麼研究,覺得這個比賽距離自己太遙遠了。但因為筱甯對這些事情都很有興趣想參加,所以我也就這樣被拉進去了。

編:請問學長對這個比賽有什麼想法?

葉:後來我們成了進入決賽卻少數沒拿獎的兩組,幸運的是,籌劃方式從採用第一名的方案,變成全部得獎組別進行討論,在這個機緣下,當時系學會長喬峰熱情邀我,我便出席了前幾次設計小組,才漸漸發現空間設計隱藏的意涵,不只是純粹的藝術,更可以框限或促進人的特定行為模式,頓時覺得興趣大增。加上自己對醫學院的空間早已不滿許久,常常和外院朋友笑談中都會提到我們學生能夠掌握的空間十分缺乏,不利於討論和凝聚。既然不滿,有這個機會便要自己去改變,之後認同感越來越強,成為籌畫小組的常客之一。

編:想請學姐談談,妳認為「設計」是怎麼樣的一回事呢?

黃:設計就是將一個概念在 空間體現的過程。首先要有一些想法:我想要這是一個舒適的空間,就好像我們的客廳一樣……,再來要思索如何使用硬體材料,達成這樣的想法:客廳裡該有些什麼?該選怎麼樣的沙發?顏色呢?形狀呢?材質呢?過程中,在「理想 VS 現有資源」、「設計感 VS 實用」的抉擇間,你總得有取有捨。

編:聽起來是一件辛苦的大工程!

黃:是的,兼顧設計感與實用性的作品,需要耗費大量心思與偶然來訪的靈感。另外,設計也要隨時代演進,以前的時代當然以實用性為第一考量,而現在大家會注意到除了實用性,空間還要有一些使人柔軟的元素。不只在醫學院,企業、捷運站、醫院的各角落都在漸漸體現這件事情。舉例來說,我滿喜歡醫院─ 醫學院相接的角落,有著一排紅色椅子與盆栽造景的轉角,可調節醫院裡的緊繃,卻又不失醫院的專業感。

編:我們再聊聊設計小組吧!設計小組如何完成現在的陽光走廊呢?

葉:整個籌畫的過程從我三下(2010/03)開 始, 歷經 2010 到 2011 一整年的討論,我們因為沒有經驗,disoriented 許多次,加上進度緩慢、人才流失,到2011/06 左右才完成核心理念。 接著又是繁瑣的行政流程,一方面討論招標的方式,另一方面,由於學校的經費不足以供給全部設計款的家具費用,所以我們折衷請可能廠商先提供家具型錄,讓我們能夠依照設計理念來選用,但畢竟對於家具的材質、尺寸和重量、使用性等細節都不太熟悉,我們又花了半年,向廠商傳達我們的設計理念,也在他們的協助之下把明確的設計圖畫出來。

編:一步之差了!不過最後好像交棒到了院學生會手上?

葉:嗯,當時眼見就要完工, 但當時主辦的幾位學長已經都邁入Intern階段,我也進入臨床,時間自主性降低,要找到共同討論的時間並不容易。我們也意識到場地維護的工作未來非院學生會不可,所以漸漸把理念和經驗傳遞給院學生會,院學生會的同學參與日增,也把後續的管理辦法都訂下來。在行政程序上又耗去了幾個月,到了 2012 年四月,才拍板定案開始統包招標,接著萬事俱備,在暑假一夕完成,完成這個長達兩年半的夢想,可惜學長們當時都已經畢業了。

編:在這過程中,你們遭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麼呢?

黃:當初我們著重在設計理念上不斷打轉,幸賴有人突破盲點:「我們太過著重設計造成了鬼打牆,不如從功能面去思考吧!」從此我們才有了確切的方向。我們希望每個樓層有不同的功能分區。以前的 206 外要討論很不方便,如果需要白板還得事先申請,因此我們想要有一個比較開放、大家能自由坐下來討論的地方。而二樓的陽光走廊,則是大家可以輕鬆坐著聊天、放鬆 心情的地方;三樓是念書空間、五樓想裝潢成小型的畫廊定期辦展──只可惜因為經費問題,最後只先完工了二樓。很希望有人能讓他們繼續完工。

編:妳覺得改變前的醫學院,是怎麼樣子呢?改變後呢?

黃:讓我們用兩個面向來了解。視覺上,改建前這裡是一個灰暗沒有色彩的地方,為了活絡這樣死氣沉沉的氣氛,我們選擇了暖色系家具做為布置;就功能性而言,我覺得醫學院裡有很多念書的地方,卻很少有像「系館」能讓大家輕鬆自在交流的空間。系館是凝聚情感的重要地方,聽說電機系館可以打X-BOX,物職治系館是大家下課就窩進去的寶地。大家聚在一起,自然容易凝聚情感,或者就在閒聊間,激盪不一樣的想法。改變後的二樓,雖然還難有系館的樣貌,但希望討論交流的精神,能在這邊實踐。我們放了大型白板,原先是希望大家能在那邊發問,有人問問題就有人吐槽,但現在成為塗鴉牆的感覺也不錯,醫學院多了活絡的角落。

編:最後,學姐覺得醫學院還有哪些空間需要改變嗎?

黃:其實現在醫學院的空間規畫好多了!二號館咖啡廳就是一個大家喜歡去 的地方。聽說之前聯教館地下室也舉辦了一個設計比賽,很希望能順利進行,讓我們看見擁有更多個性的醫學院空間。

編:謝謝學姐接受訪問!


轉 院學生會接力出擊
受訪者 /phy99 吳依蓉

喬峰學長主辦,筱甯學姊、淨元學長參賽的「陽光走廊設計大賽」進行到此,棒子交到了院學生會的手中, 究竟這個計劃是從此一帆風順?還是其中仍暗藏玄機?讓我們,繼續看下去……

編:請問陽光走廊是怎麼從設計人轉交到院學生會的呢?

吳:我是院學生會學權部長,院學生會決定將陽光走廊交給我負責。當時是由上屆的學權部長介紹我跟設計組的學長姐認識,並溝通他們的計劃、理念等等,因為設計小組的學長姐要進intern或clerk比較忙碌,我們創了一個臉書社團討論方向,我則擔任設計小組與學校、廠商間的溝通人,以及負責最後的招標、驗收等工作。

編:這中間有遇到什麼困難或有趣的事嗎?

吳:設計小組的大家都很有創意跟想法,但有些在實施上會遭遇困難,協調後決定維持「使用人數彈性、使用方式彈性」的理念跟家具商溝通,這中間花了不少時間。另外,學校十分在意管理問題,希望我們在改建外也提出確切的管理辦法。我們便請大四的蔡宗芸,設計了一張可愛的使用規範圖喔!消防法規的問題也花費許多心思……總之有許許多多的細節都是需要注意的!完工後真的好開心,一開始也會擔心大家是否喜歡這個地方?但漸漸的,大家願意在這裡坐下來聊天,甚至有老師把討論課搬過來上,就會覺得每一分辛苦都是值得的。

編:我對這裡有些東西滿好奇的,像是電視牆、分貝計,是做什麼用的呢?

吳:很有趣的問題!雖然這邊是討論空間,但周圍還有教室跟206自習室,會希望大家熱烈討論的同時也不要太過大聲,所以擺了一個分貝計!至於電視牆,所有希望宣傳的東西,都可以跟院學生會聯絡,我們可以幫你放到電視牆上喔!

編:真的假的!那在這邊完工之後,你們下一步要做些什麼呢?

吳:我們希望可以繼續做下去!在陽光走廊完工後,我們向院務會議簡報了這次工程。我們將下一個目標擺在聯教館地下一樓。我有一個小小的夢想:總區有小福樓,大家都喜歡到那邊吃飯休息,我也想要在醫學院有一個小福樓!我一直覺得醫學院雖然地理獨立,但不要獨立到什麼都沒有。總區可以很驕傲他們有總圖、小福樓、學習開放空間……我們也希望有能讓自己驕傲的獨特空間!很開心今年院學生會學權部招了很多部員讓我們能繼續努力下去。另外,歡迎對空間設 計有興趣的同學,加入院學生會學權部!

編:陽光走廊完工後,妳覺得醫學院有那裡不一樣了呢?

吳:你可以到上面的樓層看看!會發現上面的氣氛緊繃很多,而這裡是個令人放鬆的小天堂。多了這個討論空間後,大家約討論多了一個選擇。多了這裡,讓我們的生活不只是埋頭念書,更多了人性交流的互動。「討論」這件事,讓原本單一的每個人,都有了與人連結的機會,這種改變是很微妙的!

編:的確,有了與人交流的空間,讓我們從埋首書堆走出。總區的討論空間也是希望能夠藉由討論,讓不論學術、藝文交流都能夠更加熱絡。空間對行為的影響力 雖無形但巨大,我認為爭取到空間自主,某種程度代表了學生權益的提升,關於這點,妳有什麼想法呢?

吳:學生權益的提升是在洪蘭事件後較為明顯。當時洪蘭發表文章後,學生想回應卻發現:我們竟然沒有統一的發聲團體!那時一些對公眾事務有熱情的人,決議讓院學生會復會,讓我們能有統一對外的發聲管道。 學生權益提升需要每個人參與其中,院學生會的存在,是希望能讓每個系都有一個代表,讓每個系的聲音都被聽見,當代表的族群基礎大了,才能讓學校相信我們是有公信力的團體,學校也才會願意聽見學生的聲音。有時,一時的努力無法馬上被看見,但別放棄啊!我們的努力雖然緩慢但影響卻深遠,如果你對公眾事務有一份熱情,怎能不讓自己就此投身其中!

編:謝謝依蓉接受我們的訪問!


合 醫學院空間變革回顧
受訪者 / 錢宗良教授

最後,我們訪問了錢宗良教授,請他回顧這十數年來醫學院空間的改變。

#不只是陽光走廊

陽光走廊工程其實是杏園的延伸。以前的杏園是像三東一樣的實驗室,後來在陳定信院長時代,改建規劃為現在的師生活動中心。陽光走廊作為杏園的延伸,當年的學生設計小組決議將陽光走廊規畫成為可供休閒的場所。近幾年來,醫學院的空間變革非常多,與學生活動息息相關的聯教館就是其中之一。以前的社團教室都在醫學院地下二樓,同學都說我們是土撥鼠,悶一悶總會悶壞長蘑菇的。後來公衛學院從聯教館搬到公衛大樓,我們爭取到了聯教館,剛好學校也有一些經費,便得以將社團教室搬了上來。未來我們有個想法,希望能爭取整棟聯教館作為學生活動中心,不過這也要看正在使用聯教館的醫工所、光電所的意思了。

#圓形小劇場與運動場所

來聊聊藝文與體育的用地吧!之前圓形小劇場是作為藥學所研究教學用的教室,但後來整個計劃搬到中研院去,藥學所陳基旺教授願意將教室交還給醫學院。恰巧當時邁向頂尖大學計畫部分經費可供基礎建設用,因此向校方提議改建圓形教室;在學校全力支持下,便將圓形教室整建成劇場和合唱表演用的場地。楊院長上任後覺得一東解剖室外大廳有些冷清,又添購了鋼琴,設置現在的鋼琴區,讓醫學院多了幾分人文藝術氣息。

#從空間規劃看一流大學

以前的醫學院規劃一直以教職員為主,但從陳院長到楊院長,空間規劃的思維慢慢轉為也為同學設想。我之前去多倫多大學,來接待我的學生很自豪的告訴我:他們學院的外牆是由學生自己設計&塗鴉的!我想這就是一流大學的水準,好的大學不只是學術研究做得好,還要能營造出校園文化及學生認同、尊重同學的聲音,這可以透過讓同學參與校園規劃來達成,讓同學覺得「我對校園是有貢獻的!」畢竟真正在幫學校寫歷史的,正是你們!

#向對的人發聲

編:教授您說的好,但有許多同學滿懷熱情,卻對行政繁瑣的流程感到灰心,教授怎麼看這件事情呢?

我認為要向對的人發聲,才能省去許多煩瑣的行政流程。我常說台大像隻大恐龍,踩了尾巴要到面前揮手才會回頭。如果每件事都一味的「踩尾巴」是很難 有效率地得到想要的結果。遇到比較急,涉及層級比較廣的問題, 就要直接找楊院長,次要一點,針對問題特性可分別找總務、教務或學務分處主任,如果只是簡易的流程找到承辦工作人員就可以了。找到對的人,事情才會辦得快又好。

#學生權益的興起

一流的大學要以同學需求為規劃主體,這也需要同學的積極參與。醫學院的人每天都在念書、做研究,較缺乏主動參與或爭取學生權益。我鼓勵每個系、研究所在學習及研究之外,都能推派出代表,組成具有公信力的同學組織,關心自己的權益問題。楊院長是很尊重同學意見的,同學的反映他很願意聽。期許這類型組織能永續經營,公眾議題要有人持續關注,學生權益提升、學生成為大學規劃主體的夢想才能真正實踐,這也是現在學生們需要繼續努力的方向。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