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進行式:《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》紀錄片觀影討論會
原文刊於臺大醫訊第十八刊(重生)
原文刊於臺大醫訊第十八刊(重生)
活動主辦:系學會文化部
來賓:陳志漢導演
撰文:MED B09 張之寧
電影簡介
「當生命終了,我們用愛,為人師表。」
游泳教練林惠宗專程從嘉義開車北上,到輔大醫學院看他結縭 23 載的太太,徐玉娥女士。
有時候他只是看著太太,什麼也沒講。有時候他報告生活瑣事:「孩子們和我都還好,妳放心。」
這樣的事一年之內他幾乎每個月都去做。直到這次,林惠宗再也壓抑不住,過去沒有把握機會或不懂得表達,愧疚、遺憾、思念,都隨著決堤的淚水傾瀉而出。
因為,徐玉娥是具大體老師,下星期就要被送上解剖台,這是林惠宗最後一次機會對著「完整的」老婆說話… …

陳志漢導演 簡介
- 《2013 第四屆華人紀錄片提案大會 最具國際潛力獎》
- 《2013 ASD亞洲紀錄片提案大會 特別推薦獎》
- 《2014 IDP 仁川紀錄片港口 — 入圍影片》
- 《2017 Hot Docs 加拿大國際紀錄片電影節 入圍》
- 《2017 絲綢之路國際紀錄片學術盛典 十佳作品獎》
在我們心目中,「活著」的意義是什麼呢?
「用心去感受。」
「和家庭以及社會有所連結。」
「快樂、助人、自我實現。」
「找尋意義、能留在某些人的記憶當中。」
在看似寧靜但情緒高張的醫病現場,死亡的界線好像很模糊…
然而…如果有一天輪到我們自己的話呢…
會是茫然、震撼、亦或是感到失落?
導演在拍攝這部紀錄片的過程中遇到許多困難,首當其衝是每部紀錄片都會遇到的資金問題,過程當中令志漢導演感動的是,獲取資金後並沒有需要做什麼多餘的回饋,可以專注於拍攝。當初在選擇拍攝對象時的選擇有限,輔大的大體老師只有四位,當中有一位是社會局通報。「有點算是孤注一躑吧。」導演得知了林先生是救生員以後,想說若林先生知道這部片能幫助到一些人,去思考生命上的意義,應該會比較樂意被拍攝。再加上導演與林先生一樣也是嘉義人,常常說是剛好經過去聊天,但其實都是刻意去的XD 之後在聊天過程中有詢問願不願意被拍攝,林先生也同意了。
此片因為題材因素,要被拍攝其實不是那麼容易。《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》並非如同很多紀錄片般風光,題材是記錄著自己最親愛之人的死亡。導演說他的每次出現,都仿佛提醒著家屬「親人之死」這件事。儘管如此,林先生還是爽快的答應了。也因為林先生家庭隨和的個性和處事作風,儘管導演自己在兩年多的期間像蒼蠅的一直出現,又什麼話都不說地只是安靜紀錄和觀察著,拍攝過程還是很順利。
這部紀錄片共拍攝了三百多小時的素材,大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腳。紀錄片的支線有一個廟會的片段,是導演的小巧思。放廟會是因為想營造一種生活的感覺。述說著雖然家中發生了重要的事件「母親的死亡」,但生活還是持續進行著,大家還是一如往常的做平常就會做的事情、參與著往常就會參與的儀式。事實是家庭不會一直籠罩在悲傷的氛圍中,生活依然會持續地進行。而這也是導演的工作,在剪接時總是會做很好的處理,要怎麼把這些事情關聯起來與主軸連接,並呈現一種生活上還是有很多不同樣貌的那種感覺。
片中有一個支線是關於當時輔大大體解剖授課老師的故事,在拍攝時導演一直很怕一件事,怕這部片完成之後,會被遺體捐募中心拿去使用作為其他用途,而片中蔡老師的出現對於導演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,她並不要自己的爸爸成為大體老師。放入這個元素是為了達到平衡,將焦點暫時拉開遺體捐贈。讓很多人知道說,「我就是沒有要遺體捐贈」也是沒問題的,不一定每個人都需要很勇敢地跨越某些關卡。
每部影片背後都有許多故事,《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》也與志漢導演自己的人生經歷有關。雖說拍攝過許多不同議題,與生命相關的議題更是導演很喜歡去探討的。國中時因為學習成績不理想曾經有過自殺的念頭,並時常問自己說,每天被挫折和無力感包圍,那活著的意義是什麼?當時導演的媽媽給予他一個觀念,成績不好沒關係,只要好好做人就好。時過良久,這樣子的疑問還是一直在導演的心中,並未消失。因此親眼看到面對生死的議題時,就會很想親自去了解。
生命總在已然逝去與逝去的進行式當中。人生中、醫院中,我們或許反覆辯證生離死別的課題聥難題。這些隱密題材裡的私密記憶,在你我的心中,都以不一樣的形式存在著。如果在觀影後複雜的思緒當中要說出個什麼所以然,大概是這些來自生命的經驗和刺激,不僅僅是作為我們在思考生命價值時,所添加的調味料,也像時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,在道阻且長的生命進行式當中,所遇皆有緣,要珍惜所擁有的一切,要真誠的對待身邊每一個相遇、尊重每一個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