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生蟲學科專訪:歷史、未來與訪談
寄生蟲學科的歷史與未來
寄生蟲學科的歷史與未來
本文刊於《臺大醫訊》第三刊(醫師,您過勞了嗎?)
受訪者:蘇霩靄教授
台灣寄生蟲學發展
1950 年 代美國的經濟 援助對臺灣醫學教育及研究的提升,扮演重要的角色。美援會、中華醫學基金會 (CMB)、美國對華醫學發展委員會(ABMAC)及世界衛生組織(WHO)均提供經費(當時WHO的辦公室就設在臺大醫學院內)充實儀器設備,並邀 請美國學者來訪。當時臺大寄生蟲學科受惠的有黃文賢教授及邱瑞光講師,分別曾接受資助至日本短期參訪與赴美進修一年。另外,美國洛克斐勒基金會協助省衛生處,成立瘧疾研究所,對於臺灣瘧疾的研 究、治療與預防有諸多貢獻,於1965年即獲WHO頒發瘧疾根除地區證書。
臺灣寄生蟲研究的推手:橫川定教授
橫川定(1883~1956) 教授 是臺大寄生蟲學科早期的靈魂 人物,他於1911年四月來臺 灣,到臺灣總督府醫學校擔任 講師,當時負責病理學、解剖 學、組織學及法醫學之教學。 橫川教授最為人知的事蹟就是 橫川吸蟲的發現,於1944年 退休後在台擔任講師(即名譽教授),1947年5月回日本, 1956年過世。 肺吸蟲的研究世界上第一個肺吸蟲的人體病例是1879年在淡水發現的,病人為葡萄牙商人,1915 年至1942 年間,橫川教授的團隊投入大量心力於肺吸蟲的研究,臺大醫科的盧萬德 醫師即是追隨橫川教授研究肺吸蟲的治療。光復後,先後由 黃文賢和邱瑞光教授持續進行肺吸蟲的研究。 日本血吸蟲的研究 1915 年橫川教授曾在台中州發現感染的臺灣釘螺,當時即認為臺灣的日本血吸蟲可能與日本的不同。光復後臺大動物學系的徐錫藩教授曾做人 體感染實驗,證實臺灣的日本血吸蟲確實為動物株,幼蟲可侵入人的皮膚,但不能在人體發育為成蟲。其後在邱瑞光教授的美援計畫下,呂森吉講師和蘇霩靄助教研究釘螺對血吸蟲的感受性。日本血吸蟲的研究一直延續到1995年,翁秀貞副教授指導研究生杜文圓,比較臺灣株和大陸株日本血吸蟲之DNA譜系。其他寄生蟲研究光復初期的臺灣經費並不充裕,寄生蟲學科先後進行過全台腸道寄生蟲、鉤蟲、瘧疾之相關研究,並協助根除當時猖獗的瘧疾,見證台灣公共衛生環境的變化。
台大寄生蟲學科發展
臺北帝大醫學部寄生蟲學教室正式成立於1936年(原 為隸屬臺北醫專之第二病理教 室,於1921年成立)。1937 年改為寄生蟲學講座,光復 後,改名為寄生蟲學科,與解 剖學科共用一號館二樓。臺大於1965 年成立微生物學研究所,本學科在寄生蟲學組下。寄生蟲學科今年二月蘇老師退休,目前剩下兩位專任教師。孫錦虹老師研究方向為 原蟲的細胞分化機制與原蟲的基因調控,其研究成果豐碩,兼具學術價值與實用價值。目前正在執行NRPB計畫,希望 研究後感染性腸躁症之致病機轉和發展其治療用藥,將來對於寄生蟲領域的研究與藥物研發必有助益。目前在國內寄生蟲學門研究領先同儕。蕭信宏老師之研究方向主要為針對病媒昆蟲之分子生物學及其免疫、生殖調控機制。其研究成果具有前瞻性,且執行多項跨領域合作計畫。蕭老師之博士班指導教授Prof. Jules Hoffmann 榮獲 2011 年諾貝爾生理與醫學獎,未來希望能有更進一步合作,以提升本學科於國際上之能見度。
未來
目前新興感染病,全球流行,且與中國大陸交流密切,仍有許多境外移入的病例,未來需要有專業的鑑定專家。我們學科一直傳承著這些專業知識與能力,培養寄生蟲 的專家。目前檢驗寄生蟲,大多可用分子生物學,如:PCR 來鑑定。傳統的寄生蟲學鑑定慢慢的流失。若哪天有新的寄生蟲出現,就沒有人會用傳統鑑定寄生蟲,而分子生物學因為寄生蟲是新的種類,無法分析,如此一來,國家的衛生防治就會出現問題。未來仍有寄生蟲鑑定的人才需求。
當助教的這些年
本文刊於《臺大醫訊》第三刊(醫師,您過勞了嗎?)
受訪者:藍弘旭助教
答應醫學系的同學跟我邀稿,要我寫寫在台大的點滴感受,於是開始回想這些年。想想在 臺大醫學院已經11年多了(包括八年的助教),每當看見某一處地方,就會想起一些回憶。例如:二號館喝下午茶、B2打桌球、男二舍每天早上都有英文教學叫我起床、麵街從沒有改建到 現在的樣子。印象最深刻是第一年帶實驗課的med91學生,這班都是超強的人:孟伯兄電腦高手、 小包常上電視、在我念博士退學時寫信安慰我的欣翰,有小羅羅(羅婉育)幫我設立了ptt個版, 有鄭琪睿送我的教鞭…好多人。在我唸書住男二舍時,與學生們的相處非常開心,學會很多電 腦的東西,還可以跟施主任借好看的片子、學習同寢室的醫學系蔣建中與王修含的唸書態度; 熱愛打桌球的我,也跟院隊的神豬周書緯、蔡有倫、謝向傑、小郭郭映暌、邱詮泰、夏昀等等都較量過,很痛快的經驗;也和吳彥葶、陳佳蓉、林培鈞、鄒佳航、陳宛瑩、郭筱筠、楊幼屏 一起去坪林野外採集寄生蟲與抓魚;法醫所的洪志岡,每年都跟你拿糞便,看看體內鉤蟲的情形, 這些都是特別的回憶。最近印象深刻的是,今年一月與醫學系聚會,當天我生日,唱了一首歌, 竟然被放在youtube!
每年帶實驗課的三個班級總數至少有兩百人,有必修的醫學系、法醫所與微生物學所,再 待兩年,就超過兩千人了,謝謝曾經幫忙的小老師如曾秉濤、陳慶蔚、紀峻儀…等等。實驗課時, 學生常請我看玻片,如果沒看完,我會讓學生在我有上班的時間來看,彌補只有我一個人無法關心到的學生。
總複習是我最忙最累的時候,大家會努力看這學期所有的瓶瓶罐罐與示範顯微鏡。如果可以的話,希望平時的實驗課就欣賞寄生蟲電影,到學期結束前幾個星期,再來認識這些蟲卵與蟲體就可以了。當助教最大的快樂是每當有人遇到寄生蟲─不管是寄生蟲鑑定,還是回來旁聽 寄生蟲─都會跑來找你,還滿有成就感的。前幾天呂佳澍就因為要去馬紹爾群島三個月,再回來上課。其次是聽聽班級的八卦,知道誰誰誰跟某某某在一起。
上寄生蟲課,學生辛苦背完一百種以上寄生蟲學名,考完八十台實驗跑台就忘光了,常跟我抱怨說為什麼要背學名呢?我就說,就當作一生只背這一次吧!記得當我念鳳山高中時,數學老師常說:得天下英才而教之,一樂也。我就有這種感受,全臺灣最優秀的醫學系可以有機會認識相處一學期,真的很開心。
謝謝這些年讓我帶過的學生,謝謝你們帶給我點滴的回憶,或許幾年後再相遇,助教還可以跟你們約個時間吃飯聊聊天,就非常快樂了!就像二月我兒子住院,遇到第一屆的學生在榮總當醫師,她還買小禮物來看我們,就是個意外的驚喜!